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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阡90后诗人诗歌作品选

时间:2014-09-22 21:47来源:贵州都市报 作者:责编 肖祥应 点击:

[转载]贵州都市报石阡90后诗歌专版(20140922)

方李靖,女,1989年生,石阡人,现为同济大学结构工程专业博士生,同济诗社第二十三任社长,有作品发表或收录于《诗刊》、《诗歌月刊》、《星星》、《诗林》等,曾参加2013《星星》诗刊夏令营。                                                         

方李靖的诗——

《上帝之手》

暮色将至。不时
擦亮天空的闪电
为我们点火,及时赶来的
叉车,伸出援手——
要接过这场暴雨:节令之下,
一份不得违谕的礼物;
要比落日更快地加速, 赶在
壮丽的洗礼前完成全部劳作。
沿预设的通道,叉车驶入现场,
夹道的围墙和工地所有人
站成证人:两只长有锈红斑的
铁臂膀,沿着车身前的导轨
缓缓托举,一天的
全部重量,压在了铁手之上。
他们弯折一个直角,
前臂笔直伸长,提伸
我们笨重而脆弱的
屋顶,在3米的高处,
人工石头,连同围墙
搭建我们所有栖身之所的雏形
——暴雨就要降临。
赞美这时刻,不用怀疑
赞美这双手,我们伸出全部的手
尘世所有的重负,都由他们
一一领受。现在,暴雨在屋顶
击掌,震响蓄势已久的雷鸣。

2014-07-15

《天空购买者》

并没有,太多的东西能在我的手里
留下来。或者,最好说成
我也不能在太多的东西里留一点什么。
付完剩下的钱,我们都空了
现在,我在某条路上跑,可能随时
扔掉一些负重。如果
不是为了再交换点什么,我并不打算
走进沿街的一个个小格子间:
实体的混凝土墙是这样一种
空间的分隔,就像我们经营的
坚硬躯壳。每个房间有两只眼睛,
其中一个转动钥匙的锁孔,那不属于你的
使我总是担心,一次与邻居的匆匆照面
也是不太礼貌的孔窥。至于另一个,
透明的玻璃窗是晶状体——
我们已经把墙叠得越来越高了。
再付更多的钱,我就可以装上
那块透明的眼睛。将不会再有更多的人
嘲笑我了。如今,我也买下一个
床位大小的格子,如果有要写信的
可以寄往巨大湛蓝色的后面
我能粗略估计一天里沉默的价值,
而且,不再羞于使用它,这千真万确的
“无差别劳动的结晶”
我也乘电梯上班和下班
这场垂直的赛跑不可避免,每一天
黄昏,日落,我看着天空
接过那枚闪亮的黄金
到了夜晚,就数着它找零的硬币:
这些走失的星星,我不知道
能不能足够发来一夜,一页促膝的长信。

2013-10-12

《雨 • 病》

间歇性狂躁症发作的时候,一张
灰色的脸就这样压迫下来。我们得停下
晴天的齿轮,那枚太阳也在背面躲雨
空手的两个人,可以在书报亭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谈天气。进展
还不错,春天的肉体细腻滑湿
叶子很快打开多泪的腺体
雨还在下。让我们试着
谈谈天气以外的话题吧
最开始,我们都没有带伞
淋一点小雨,还不足以回报柔软的同情
你得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像
现在的雨,重重击打灰色的水泥。
聊起一些各自的遭遇,为了
不牵动更多的过去和复杂人脉关系,我们
使用ABCD或者甲乙丙丁为事物命名。
雨还没停。漫长的日子里
我觉得,一些模糊的灰色场景应当
拉开雨帘走进你的左心室。
不过,路面得多硬啊!才能
承担这一刻不停的狂躁打击。对于生活
特别是,症状歇斯底里的时候
我们似乎都不大有这样坚实的水泥地
临时的遮蔽不也很好吗?更多的时候
你和我,选择顺手翻翻
明天就死去的报纸。刚才,你就很快
从流泪的花瓣里获得第三者的抚慰
声音太大,我捂紧薄薄的鼓膜
难以共振那些倾诉的雨滴
水沿着路面四散奔流。我盼望着雨
马上就停。

2013-5-20

 

《这些水要流去哪里?》

水龙头拧开一段旅行:喧响后,
我放满一盆自来水。咽下混沌的蛋黄,太阳初醒
早餐的时间,云擦开光。似乎每个神话的开始,
都安排了山脉的起伏与人类命运。水流下去,
我停泊的城市在下游。不知这些自来水
自哪里来?翻开昨天的蓝皮日记,海贝壳长一圈圈
凝固的石灰质,哦,柔软的动物!
我在流浪的方舟上,加盖
一层层人工石;每个月,我为爬升到九楼的水
付昂贵的旅费。信仰是负重的攀援,陨石虚构了
坠落黑暗的水滴。小时候,深深的水井
传授我以祖先的格律,不曾干涸的眼睛,关怀
每一座村庄的发育。知道那种井上抽水机的原理吗?
他把呼吸融入我们的日常,湿润每天的大米。
长大的男孩,由分娩的河床送来。他们是
芦苇丛保护的男孩,瞳孔流出水。在远方,没有什么比水
更能驮负一座城市的重量。神之灵运行于水上
我陷落的城市,我们所有水手浇筑的方舟,你的骨骼和窗洞
结硬命运最终的珊瑚。一盆冒泡的营养汤,大海发现了
旅行者的浮标。但漂浮的死亡是轻盈的,乘一双水翅膀:
这些覆盖天空的云,将倾盆灼热的探险。

 

[转载]贵州都市报石阡90后诗歌专版(20140922)
梁沙:1992年生,石阡人。作品初见《民族文学》、《山花》、《贵州作家》、《贵州日报》等。现为贵州铜仁职业技术学院学生。
 

梁沙的诗——

《风吹过》
 
以温暖的姿势来到你面前
看着光阴一天天老去,默默地
老成旧城里用麻线纳布鞋老人额头上的皱纹
 
我常常想着自己老了
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世界连成一片
我就守着一棵没有叶子的树
在每一个黄昏里点燃蜡烛,在深夜熄灭
 
我是以温暖的姿势来到你面前的
只是你一直低头走路
错过后就是过客了,长发还未及腰
那些曾经的话就僵硬了。像鱼刺卡在喉咙

你看到的,是我选择给你看的
 
《你看到的,是我选择给你看的》 
 
在你们含情脉脉的时候
我就不说话。沉默凸显了你们的亲昵
 
花都开好了,一只白色的蝴蝶开始忘我
绿叶都用来做背景了
比如,此刻山崖上悬挂的青藤
用力的在遮掩些什么
 
我们有一句话的距离
抑或是一杯酒的腥辣。不想说那么多
一个人看着远方
风吹过 ,在我眼里都是遍野花香 


《静若止水》
 
站在一边。看你们幸福的模样
成一汪水的姿势
倒映出整个江山
她们是春天的样子,笑得透彻
 
那些解释都是多余的
不善言谈的女子,很多时候是静止的
像一湾水。清洌洌地
掩映着人间的绽放凋零
 
在我把自己装进黑色袋子里时
那些心思开始枯萎,梦大朵大朵地飘进水里

《空镜子》
 
放低姿态,低成一粒尘埃 
当风吹来的时候
体温就薄了
薄如一地月光。轻轻就碎了
 
我开始怀念村庄
阳光明媚落满了山冈
 一些光阴死去。在我的身后
逃离的影子没有找到可以藏身的地缝
众多亲人的目光长成泥土里的草
一半枯黄,一半翠绿        
 
 
《想象这是为了我》


黑色的蝴蝶隐于细雨之后
轻轻地路过,比行人还要慢的风景
一不小心就湿了一地
捡起地上的月色挂在树梢
 
采了一束春光补在左边翅膀上
就找回了自己的梦
繁花似锦。亦或夜色微澜
 
当我做好这些时人们已经走远
也许我知道蝴蝶在树叶上的原因了,就是这样
在景色里落后
 
个拐角处,一个白衣少年站在石头上
我后面的路走进他眼里,延伸到绿

《梦与醒》

红色行李箱里挤满了各种表情
半寸长的铅笔在卖书人手里勾划一个句子
头发和勾勒的线条打一个结

我是个罪人。我把泥沙洒进清水里
我把摔碎的碗片埋在黄土里
像埋葬一个死去的人
给自己一个耳光,狠狠的。高跟鞋一直叫疼

我不敢走回梦里,我看到父亲落叶一样黑的眼睛
和磨损的铜牙。他咬着旧报纸上我的名字,并且咀嚼
用村里的癫子撕扯生肉的力道

 

 

[转载]贵州都市报石阡90后诗歌专版(20140922)

树弦:本名吴勇,苗族,1992年生,石阡人。作品散见《中国诗人》、《散文诗世界》、《诗歌周刊》、《一根线的早晨》(加拿大出版)。业余编辑民刊《泛舟诗刊》。

树弦的诗——


《孤独书》
 
我已经习惯
一个人在夜里拥抱黑暗的影子
且称为孤苦,亦或伶仃吧
拽紧火车票,风划伤我
积藏许久的思念
像一只白鸽子黯然神伤
低下信仰的头颅
而我,无法原谅偷走灵魂的生活
这日子被火车,大巴车,公交——
挤出他人城市。除了回忆隐藏的剧情
我只带走一瓶由家乡生产的水
与几个电话号码

 《自省书》

这些年,囚禁于封闭的堡垒
把灵魂熬成变味的笑
笑过秋风像刀片的怀与情
笑过破风衣包裹住的情侣
笑过天桥下冻僵骨头的乞丐
甚至,还笑过田野的稻草人
飞蛾扑火,更是嗤之以鼻
终于,我翻开生命之书
岁月是一条孤独的,崎岖的小路
情不情愿,此生,终无退路
或快,或慢;或急走,或跪走;
或遇花开,或见草萎
始思考,不会有相同的两片叶子
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
只是在相似的故事里解释
生死之卦。
生之内,死之外,不过是
鼓起勇气背着背包经历一场流浪
途中,于白昼交替时
遂懂春秋冬夏,人情冷暖
也遂看见苍老如何写下
无字的箴言书。
教我,还原本真;让我用月光沐浴
手捧《圣经》,为这些年
欠下的赌债,向自己的灵魂忏悔

 
《与父书》

父亲,我是失败的
——写诗,辍学,流浪
完全相悖于你的初衷
你念及我的身体
念及我的未来
坚定不移地说:
“读师范学校,做乡村教师!”
而我,偏偏读土木工程
继而市场营销
均出师未捷身先死
一纸文凭,亦为肥皂泡
四处漂泊啊——
像一只鸟。无影,无踪
选择一个深夜与你交谈
迫使心的白夜的黑白纸黑字画押
让我放下虚荣,虚伪,鲜花,荣誉——
做回那个调皮的小儿子?

 《抱枕》

这抱枕,你一针一线绣制
火红的玫瑰,梁祝的蝴蝶,相拥的情侣
在方形格子布上,像嘴唇
但不说话。月光爬上双人床
落款处,你留下名,未署姓氏
仿佛,忘记就是为了深刻

抱住抱枕,我在图案里失衡
靠近它,我孤注一掷
松开它,没有你的江湖是骗局

——“或许,它是矮矮的坟墓” 


《杂诗》

云彩抵达不了缩水的大地
在一株玉米旁,在一片稻子边
亦或在焉黄的草丛里
我们抱头痛哭,却无泪水

我们呀,活于空无之下
仿佛天空丢弃的孩子
谁叫我们看天吃饭,在大地写满卑微
 

[转载]贵州都市报石阡90后诗歌专版(20140922)

 子晨:本名李超,1995年生,石阡人,2011年接触诗歌,作品散见《诗选刊》、《民族文学》、《中国诗歌》,有作品入选《2013南昌诗歌精选》。现就读于江西某高校。

子晨的诗——


《夜雨》
 
雨下了两天两夜
我的窗台已经打湿
玻璃上满是细碎的痕迹
我与黑暗为伴,奏起无声的音乐
窗外的那条街道在一个醉汉的眼睛里
来回打转
炭火中刺鼻的青烟弥漫
那是烤肉烧焦的味道
挑逗着每个人的味觉神经
 
几个刚从工地下班的男人围桌而坐
啤酒瓶在嘴边吹着黄段子,胡须乱颤
冰凉的雨水浇不灭发热的耳根
他们边喝边笑,边笑边吃
黄色的安全帽在灯影下
发着暧昧的青光
 
他们间隙里也或者谈到了老母亲的病情
儿女的学费和妻子的牙疼
我想,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春天了
水泥地上,他们不种五谷
却仍满怀希望——
这场雨过后,总有一颗种子会发出嫩芽
 

《鸟鸣》
 
一个城市,或许本来就不该有鸟儿的
钢筋水泥地里种出的铁树
拔节生长,高过人的想象
我用一根手指,细数楼层的高度
每次都会出错
 
那天,我看见一只鸟儿
背着小小的包袱。背井离乡
操着绕口的普通话问路
它落在我的窗前小憩
面对沉默的建筑
它显得比它们更加沉默
 
还有什么比这更令我心疼的
我想起故乡那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它们在我家老屋的土瓦里搭窝
每天我们都低头不见抬头见
讨论天气和稻田的水位
 
我开始有点不安
窗前的这只鸟大概没有识破我
藏在外套里的身份
它没有仔细的看我一眼
这让我又心疼了一下

 
《三月,带一枝桃花私奔》
 
等不及了,那刚吹到艾溪湖畔的微风
甚至没有惊起一点点波澜
南昌的春天总是来得那么迟
我只好在荆棘丛中探寻一丝蛛丝马迹
这是我来南昌的第一个春天
脚步走得很远,一直怀疑
春天没有跟过来
 
在朋友的出租屋外的邂逅一树桃花后
没有人看出我的惊喜
桃色点缀破败的出租屋和酒杯
酒后的红脸,我们
做了一回春天的帝王
 
如果春天没有战争
我期盼衔一束桃花私奔
在天黑之前,抵达秋天的子宫
母亲的盆腔里,永远住着一颗太阳
或者,我们一同抵达深秋
我们不必夜夜笙歌
只做虔诚的信徒
 
《喝一杯美酒,春风得意》

 
春风走在二月铺满坚冰的路上
将军手捧土陶碗,走在祭祀的路上
双手抱拳,对着龙川河痛饮
我是前世你遗留在碗边的唇印
 
春天的战斗在黎明前打响
斟酒的女子在岸边折柳送别
打马归来,愿为你再酌一碗大关酒
深巷里端出的美酒
敬醉卧沙场的将士
 
在月光下独饮,你不是没有亲人的浪子
关外城门紧闭,风声正紧
你的银枪上映出你洁白的牙齿
寒风被你驱逐,路上春色正好
喝一杯美酒,春风得意
你就是春天的帝王阡城冰封,远关告急
 
将军用故乡的月光喂饱马匹
深巷里端出的大关酒味道浓烈
醉倒埋在泥沙里的陶碗
出征的鼓点声激起龙川河的波涛
祭祀的巫师正走在弯曲的古道上
 
皇帝坐深宫,龙椅生出灰色的铁锈
手拈一支梅花,脸色深沉
一夜间,大雪封山
愁白母亲头上最后的青丝
蛇皮口袋裹紧的几床棉被
翘脚躺在墙角,寸步未移
而远关的工厂里,铁血的机械叫嚣
一些亲人已经在他乡战死沙场
 
冰雪凝冻关口,城门不开
被黄沙掩埋的尸体死在城外
摩托车大军,骑兵,步兵
散落在路途中的将士听天发话
任由酒壶里的热酒慢慢变凉
马蹄轻叩雪花,听 伤口喊出一声声疼
 
战书一封接一封
刀锋一般割开长脓的腐肉
八十老母和嘬奶婴孩在春天就会长出利齿
他们将啃食树木,草皮
将军,再不出征,他们将饮尽这一川江水
边关告急,招魂的家书中途遗落
王,你昨夜可看见有人归来?
 
《乞讨者》
 
那个年轻的妇女望着我
眼神里藏着一个众人皆知的密秘
她努力撕扯着腿上的伤口
血淋淋的像眼睛,向我示威
 
我看见她的身后
故乡的坟头上,野草比人还高
种在黄土地里的鬼
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孩子在她的怀里哭泣
她只好将干瘪的乳房塞进孩子的嘴里
我开始有些局促不安
母亲原来告诉过我
贫瘠的土地长不出挺拔的稻穗
 
这该是怎样的一些人呢
我找不出他们身上的答案
在八一广场的人行天桥上
他们甘愿占山为王
或者画地为牢
 
 
《那个迎面走来的人像极了我的父亲》
 
那是个下雨天
大街上的人躲在各种伞下
商店里山寨音响吼出的流行音乐
砸疼每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个男人戴着安全帽向我迎面走来
可能是刚下班,从工地上回家
满脸的络腮胡像极了我的父亲
两根手指夹着一只劣质香烟
嘴唇上就留着淡淡的烟味
 
雨越下越大,他离我越来越近
烟头被雨水熄灭,他仍然舍不得扔掉
我开始有些慌张
就像小时候父亲每次用他的胡腮刺我
我就大声尖叫着慌忙躲开
然后父亲笑了
 
我看到雨中的那个男人也笑了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浑然不知
是不是他也和我的父亲做着同样的游戏?
当他从我身边走后
我总是在雨中这样问自己

《遥想》

 1
我不再指责桃花
在前几天开放后,再次上演一幕凋零
春天,我已记不清吻过多少情人的红唇
只是在黑夜,我咬紧牙关
抵挡一阵阵虚无的风
 
我总写黑夜
漂泊在远方的剑客,清明节
对着故乡作辑,在身体里
烧几张透明的纸钱
沉默的人都是孤独的
黑夜将多少孤独症患者宠坏
 
我重新返回虚无的梦境之乡
借一杯烧酒庆祝刚发的新芽
活着活着,我们就死了
死了死了,我们也还活着
在活着与死去之间
是谁的身体在拼命作祟?
 

这些年


有些人会回来的
你看到了吗?他们坐着黑色的火车
四月的风碾碎青色的草地
有些人离开,将会再有一些人回来
 
这些年,村里的老人相继离开
他们平时也拄着拐杖
不时的去村子对面的祖坟山走走
拖着一把老骨头,扛着半辈子疲倦
像火车站排队买不到票的旅人
 
他们走走停停,几声咳嗽砸痛过路的乌鸦
他们浑身焦虑,生怕走得太快
甩脱脚上的草鞋
他们伸手指天,划地为王
将祖坟山的土地撕开一小块
 
后来,村子里的老人少了
村子对面的坟山就多了起来


<童谣>


一路向南,一直不停息的走
我会再听到那一声声熟悉的歌谣
北纬37℃的高峰,林荫深处
一张巨大的网上爬满闪烁的词语
那里诞生一条赞颂的河流
 
整个下午,我一直在听
一首久违的童谣。牛背上的儿童
将我的记忆高高举起
那时候春天的杜鹃花开得格外红
我们不曾追忆什么
 
再次写到小时候
我们都已不是最初的模样
 
一声叹息
高过茅草屋顶的炊烟 


<南京西路>


每到一站,总会有人带着慌张的脚步下车
然后又有人携着迷茫和不安走上来
公交车默默行驶在城市的脊梁上
一条岔路挑起一车人的猜疑
在白天,路灯成了无用的路标
上车和下车,他们各自裹挟着各自的心事
 
在南京西路口
一个鲜活的乞丐晒着阳光,忍不住颤抖
他的身后有饭馆、杂货铺以及鲜艳的内衣店
一具具通透的肉体里塞满劣质音响
噪声有点儿迷人
像南昌刚开始的夏季
 
我没有选择在这里下车
车里空调的低温把路途分成两半
我开始迷恋车厢里的味道
迷恋低温和清醒的头脑
 
车过南京西路
我将在下一站抵达深秋

[转载]贵州都市报石阡90后诗歌专版(20140922)

满筱竺,本名满何艳,女,1995年生,石阡人。高中应届毕业生。

 

满筱竺的诗------


<我负责笑面如花>

从今以后,我负责笑面如花
开始关心五月的到来
不再被心情所拌伤
简简单单的学习一个句号
那也许就是五月的恋人,秘密
在一个清晨变得明朗
深夜,把月光里醒来的梦遗忘
不再允许记得烦躁、喧杂
也不再怪只能和影子猜谜
我会借一点星光

在天亮前,笑面如花 

<被夜吓醒之后>

朦胧中,被推了一下
我就醒来
窗外的风吹着阴气
打在脸颊,半夜
尘埃落地的声音
都挑动每一根神经
清晰、明朗
听鬼故事书上的事实论证说:
穿着红嫁衣的鬼
是半夜出来索命的
夜,似乎并不放在眼里
放宽怀抱,甚是体谅
我像一个病人,强迫自己安眠
并鼓励台灯在亮些
鬼都是怕光的
而我和台灯正好阻止了命案的发生现场
黑暗的角落
更值得庆幸的是
我安稳的睡到了天亮

<如果你愿意>

如果你愿意
我就是绕着小河的落花
顺便带走那河畔的柳枝             

                                                      
如果你愿意
我就去学你最爱的冬天
给你一粒雪花的温暖
                     
如果你愿意
我就在三千弱水中沉浮 
而你,是浮木。是在我指尖细长的浪漫
            
如果你愿意
我就在夕阳里化作一片梅林
等你


<听着水声入眠>

推门而入,无尽的雨意在缠绵
湿意。一字排开
河边的木屋怎么也隔不断哭泣的水声
听觉,被挤得滚烫
嗅觉,被风吹得空洞
还剩些许的纯洁
又被土地的哀伤割掉了一块
它小心翼翼的捧着
穿过黑夜——
透视这骨气、泥土
捧着,这卑微的祈求,如
换回鸟雀、蝉鸣
了却一桩心愿:
让土地暂时安息
 
 

[转载]贵州都市报石阡90后诗歌专版(20140922)
陈学林:男,1993年生,石阡人。石阡民族中学溪源文学社创始人之一。作品初见《民族文学》、《中国诗人》、《大文豪》,有作品入选《2012诗歌精选》,现就读于湖南某高校。
 

陈学林的诗____


<梦回铁上坡>


是一万棵玉米站在黄土上的姿势
是父亲手里的锄头和肩上的犁的呼吸
是我的一次远行
是爷爷一辈子的宿命
是缓坡上的云,漫过劳作中的人群
是月下发不出声音的旋律。你的背影
松弛排列,向着松枝
一千次呐喊,一万次沉默
我摸过坡上的每一块岩石和黄土
每一块都有自己神秘独特的体温
铁上坡,黄土与岩石的身体
你不该哺育生命,不该打开完整的自己
夜,慢慢的冷去,像一块成形的铁
正走向光明,如我狭小的睡眠
已走进一片辽阔光明之地
 
 
<他们,它们>
 
他们开始抚摸春天
甚至抱得更紧
 
它们属于人身上的一部分
在心爱的人面前,都各显其能
 
只有一只脚,还在门外
稍稍用力,就会暴露深藏的用心
 
期待雷鸣来欺骗用力开门的声音
就像两件事,做一件事处理
 
门,要关得很轻,像两个人的私语
途经光明,要做好随时停顿的准备
 
所以,在三月,即便危险
也要说明,春对男人和女人的意义
 
 
<我热爱那些深秋的风景>

 

我热爱山顶的灯塔,热爱
山腰的亭阁,热爱山脚的流水
热爱变成鸟嘀,在秋天漫开我的忧伤
河水安静,亭阁也安静
热爱从山脚爬上山顶
阶梯,稻田,小草,树木,和一方矮矮的坟墓
像尘埃漫天飞舞。落下,我的热爱归于宁静
讲着故事,传说,和人世的苍桑
接着,我的热爱从山顶滑到山脚
几声号子,偶尔也会流露出穿越时光的句子
长成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凉
一群纤夫在夜里睡得很深
深沉的河流像一道伤口
穿过我,拐湾,隐于岁月的宁静
然后我的热爱就在黑暗中亮出那些恍惚的事物
 
 
<一部分>


 
它们一部分在山中
一部分在洞穴里
后来啊,洞穴里的那一部分
再也没法往下住了
 
昨天,突然消失的那一部分
重新回来
连星空也带着万物的一部分
包括雨水的安慰
 
我承认,以前有人在我头上驾驭过风过
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能
翻开我命里的真金,因为
一部分是迷乱的尘土
一部分是拥挤的潮水
 

<那些走过的事物>

 


那些走过的事物像灯,那些走过的事物像火
那些走过物像一颗被切割的心
圆形,方形,或不规则的多边形
它说话,我沉默。它行动,我静止
保持一段与它的距离,不被它伤害
 
那些走过的事物,也像春天的工具
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人正拿着那些
暴露的工具打磨着那台时光机的零部件
直到它说出率真和坦白
 
但,那些春天的事物并不甘心
就这样,怀着一份沉重的心情
一小点,一小点的打磨着
直到他变成春天的哑巴,无声的
沉默的,暗哑了生活
 
 
<起风了>
 


那些大树起风了,那些灰尘起风了
那些犹豫不决的人群
也起风了
他们像我,也像天空中飞舞的灰尘
 
大风过街,人群止步,车辆停下
灯为大风亮,路为大风造,我为大风停
真像那些走过又停下来的建筑
和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屋
 
起风了,世界在奔跑
大风过后的灰尘在向左边
世界掉下来事物在向右边
然后我开始向左,再向右
再向左,再向右
一直反复下去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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